可他顾不上,只是把脸贴近屏幕,贪恋的描绘照片人的模样。
新闻标题下面,清清楚楚写着——冠军安南笙。
我领完奖回到别墅的时候,发现桌边已经摆上了烛光晚餐。
男人一身黑色西装,身形高大,轮廓冷峻,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回家。
安德烈,意大利黑手党掌权人,也是我的救命恩人。
他靠在吧台旁,慢条斯理地给我倒红酒。
“恭喜你,南笙。”
他的中文带着淡淡的口音,却低沉好听。
我刚从摄影大赛现场回来,高跟鞋还没来得及脱,脚后跟被磨得发红。
他弯腰,手掌托住我的脚踝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“别动。”
语气温和,却不容拒绝。
他替我把鞋脱下,指腹轻轻按在伤口旁。
“下次别穿这么高。”
我低头看他。
他睫毛很长,鼻梁挺直,侧脸线条锋利,却在抬眼时柔软下来。
“冠军该有奖励。”
他说着,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,是一条钻石手链。
我笑了笑,抬头看他。
“安德烈,你这样,很容易让人误会。”
他俯身,额头几乎贴到我发顶。
“那就误会,南笙,我想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。”
窗外海风翻涌,我的记忆却回到了另一片海中。
当时我被龙哥的人打的半死不活,被扔到了海里
海水的味道一点点漫上来,掠夺了我的呼吸,冰冷又刺骨。
我以为我要死了,但是安德烈救了我。
我昏迷了三天,醒来时,满屋子都是消毒水味。
他坐在床边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衬衫袖子挽起,他看着我,语气低缓。
“你活下来了。”
后来,他安排最好的医生给我治疗,清理肺部积水,缝合伤口,做心理评估。
我也渐渐将之前的记忆抛在脑后,安心做摄影师安南笙。
记忆渐渐回笼,安德烈看着我,用意大利语说了一句话,我听懂了。
“在意大利,海会带来礼物。”
“所以,你是我捞上来的珍宝。”
说完俯身吻我额头。
我怔住。
珍宝这种词,从他嘴里说出来,竟然一点都不轻佻。
“南笙,”他用意大利语念我的名字,又换成生涩的中文,“我见过很多女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很沉。
“她们要钱,要地位,要我的姓氏。”
他伸手,指腹轻轻碰了一下我手腕的疤,那是被打出来的伤痕,一直没有去掉。
“你什么都不要,你只想活。”
他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我欣赏野心,也尊重恐惧,但我更在乎你。”
海风从阳台灌进来,窗帘鼓起又落下。
他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整片海在夜色里翻涌,远处有游艇灯火,像漂浮的星。
“我这一生,做过很多决定,杀人,交易,吞并家族。”
